解读集
无著释曰:无住相布施者,谓菩萨行施时,三轮体空,不执能施、所施及施物。以唯识观之,所施之境皆识所变,无实自性。离相而施,则福德如虚空不可思量,显有为福德转为无为法界之深义。
世尊呼须菩提之名,欲说无住布施之深义,令其谛听,摄心领受大乘菩萨行之要旨。
此句为世尊印可之辞,显须菩提所悟不谬,堪为当机众,启后续深说般若之因缘。
须菩提答'不也',明其已悟身相非实,离于四句,契入无相之理,显弟子解空之深。
此句承上启下,显世尊以反问摄须菩提之心,令其离分别执着,契入般若空性之深观。
南西北方、四维上下,合为十方虚空。此广显前义,令知无住之福非仅一方,乃遍满法界,不可限量。依唯识义,十方虚空皆识所现,福德离相亦复如是,当体即真,无有分剂,此般若之极谈也。
世尊复呼须菩提,将广前义。前举东方,此扩十方,显无住布施之福德周遍法界,如虚空之无有边际。唯识七义中,此属'所依'之义,以虚空喻法界体性也。
此一字答辞,虽简而义深。须菩提以声闻解空之智,契入般若离相之理,故直答'不也',无有犹豫。此显当机者已悟虚空无相,为下文广说十方作张本也。
须菩提领解佛意,答以'不也'。此答非仅言虚空不可量,实显般若离言之旨——凡有思量,皆落识境;虚空绝待,岂可分别?此即唯识所谓'离言自性'也。
此句结前问辞,'不'字即'否'也。世尊设问,意在令须菩提自答不可思量,以成下文十方虚空之广喻,显离相福德之不可限量,非真有所疑而问也。
东方虚空者,喻菩萨无住布施之福德也。虚空无相无碍,不可度量;福德离相,亦复如是。此以虚空为所量之境,显般若智之无边,破众生执有量之见也。
此征问之辞,欲令须菩提自心审察,非从外得。唯识之义,万法唯识所现,虚空之量亦不离识,故以'于意云何'征之,令其返观自心,悟能所双泯之理。
此呼告之辞,乃世尊将显无住妙义,特唤当机者以起信解。须菩提解空第一,堪为般若会座说听之主,故特举其名,令摄心谛听,以引下文七喻虚空之深义也。
不住相布施者,以无分别智为体,离能所对待,契入真如法界。其福德非有漏有为法可比,乃无漏无为功德,周遍法界,故云不可思量。于唯识中,此即显示转识成智之果——由第六意识转为妙观察智,所成福德无量无边,非世间心识所能测度。此明「果」义之究竟也。
「何以故」者,设问之辞,欲显不住相布施之所以然。于七义句中,此属「果」义之发起,由前「行」义转入「果」义,显示修行之因必感殊胜之果,因果相续,理必然也。
此总结上文布施之要旨。「不住于相」者,谓不执六尘境界为实有。于唯识义中,相即所缘境,皆由能缘识所变。菩萨了达境不离识,识亦无自性,故于布施时心不住着。此即「行」义之归结,显示般若与方便双运,虽行布施而不取相,方为真实波罗蜜。
再呼须菩提者,重摄其心,令专注领解下文要义。于论释体例中,此属结前生后之方便,示前文「无所住」之义犹须广释,故复呼当机者以起下文。
「于法应无所住」者,谓菩萨行布施时,于六尘境不应住着。色声香味触法即六尘,皆由识所变现,本无自性。若执为实有而行布施,则堕能所对待,成有漏业。唯识观中,了达施者、受者、施物三轮体空,皆依识而立,无实外境,故应无所住。此明「行」之正体也。
「复次」者,转折之辞,示前文虽明发心之过,犹未广显修行方便,今更开示菩萨应修之行。于七义句中,此属「行」义之发起,由前「所治」转入「能治」,层层递进,体系严密。
我相者,执阿赖耶识为实我;人相者,执五蕴和合为实人;众生相者,执诸法差别为实有;寿者相者,执命根相续为实常。此四相皆由第七末那识执第八识见分为我而起。菩萨若存此四执,即是凡夫分别,未证唯识无境之理,故云即非菩萨。此明所治障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