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河上公曰:毂中空虚,轮乃能转,车乃能行。喻人心中当常使空虚,不藏嗜欲,则神明居之,道自归之。有之以为利,无之以为用,此言治身者当去情欲,使五藏空虚,神乃归之也。
河上公曰:用兵之道,贵于柔弱。主者,先动也;客者,后应也。不敢为主而为客,谓不先举兵伐人,待敌动而后应之,此乃谦退不争、以静制动之术,合于天道好生之德也。
河上公曰:道之言,谓经术也。老子之言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修身以治身,治国以无为,故曰甚易知。顺自然之理,去华取实,去贪去欲,故曰甚易行。世人舍本逐末,背道驰俗,故以为难耳。
河上公曰:威,谓威势也。人君不尚威势,则民不畏。民不畏威,则大威至矣。大威者,谓天道之诛,神明之罚也。治身者,当内省不疚,使神明不怒,则身安而寿长。治国者,当以德化民,不以威势临之,则民自畏服。若恃威凌物,则民不畏,而天罚至矣。此言人君当以德为本,威为末也。
河上公曰:勇,谓勇敢也。敢,谓果敢也。勇于敢者,谓强梁果敢,轻犯王法,不畏死亡,故杀其身。勇于不敢者,谓畏慎谦退,不敢为恶,故活其身。治身者,当勇于不敢,守柔处下,则神气自全。治国者,当以谦退为务,不尚兵强,则天下自化。此言勇敢者死之徒,谦退者生之属也。
河上公曰:人君赋敛不已,百姓饥乏,故民饥也。治身者,心贪五味,口食无厌,则伤脾损胃,是以饥也。治国者,当薄赋敛,轻徭役,使民得自食其力,则仓廪实而民不饥。若上多欲而重税,则下必困穷,此自然之理也。人君当节欲省事,以养民为本,则天下自安矣。
河上公曰:人生含和气,抱精神,故柔弱也。人死和气竭,精神亡,故坚强也。治身者,当守柔弱,养和气,使精神内守,则长生久视。若纵情恣欲,使神气外驰,则如死人之坚强,去生远矣。此章明柔弱为生之道,坚强为死之徒,人当法生之柔弱,勿效死之坚强也。
河上公曰:天道平均,与善去恶,犹张弓也。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有余者损之,不足者与之。治身者,当法天道,损有余补不足,使身中阴阳调和,神气平均。治国者,当均平赋税,损上益下,使民无偏枯之患。张弓之喻,明天道无私,唯善是与,人君当体此道以治天下也。
河上公曰:圆者曰水,水能怀山襄陵,磨铁消铜,攻坚强者莫之能先。以其柔弱顺下,不与物争,故物莫能胜之。治身者,当法水之柔弱,含垢纳污,处卑守下,则精气自全。治国者,当以柔道御民,不尚刚强,则天下自化。无以易之者,言水之德,柔弱胜刚强,此理不可更易也。
河上公曰:治身者,当除情去欲,使五藏空虚,神乃归之。治国者,寡能总众,弱共使强。大怨者,谓身中五欲六情,相攻相贼,如结大怨。虽以道和解之,余怨犹存,谓习染既深,未能顿尽。故善治身者,当于未怨之先,绝其根源,不使怨生,则无所和解,而怨自泯矣。此言去欲当早,不可待怨成而后图也。
营魄,魂魄也。抱一者,守道也。河上公曰:人载魂魄,当抱守道一,使不离散。魂属阳主精神,魄属阴主形体,二者合一,则身安道存。此乃黄老养生之核心,炼形养神,形神俱妙,方为得道之征。
持器而盈满,不如已而止之。河上公曰:此言贪进不已,必致倾覆。治身者当知止足,不贪名利,不纵情欲,则身安而命全。治国者亦当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此黄老养生治国共通之理也。
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。河上公以养生言之:水德柔弱,能润万物,处卑下之地,故近于道。人当法水之性,谦卑自守,不争不竞,则身安而道全。治身者当养柔德,去刚强,此黄老贵柔之要也。
小国寡民者,黄老理想之治也。国小则民少事简,民少则欲寡心静。河上公曰:治国当使民返朴守真,不尚贤能,不贵奇物,则民自化,国自治。此乃无为而治之极则,治身亦然,心国虽小,守一自足。
大成谓道德大成之人也。若缺者,不自满盈,常若不足也。河上公曰:道德大成之人,谦退守虚,不自矜伐,故其用不弊。治身者当效此道,守雌抱朴,不显其能,则精神不竭,寿命无穷。此黄老贵柔守虚之旨也。
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也。河上公以养生解之:天施地化,万物禀气而生,天地无私,故能长久。人法天地,当清静无为,不营私欲,则身可久,国可安。此乃黄老治身治国之要旨也。
名谓声名爵位也。身谓形体性命也。人贪荣名而忘其身,逐外物而丧其真,岂非惑哉?河上公曰:名与身孰亲,言当爱身养性,不以名伤生也。治身者当内守精神,外弃浮华,全形保真,方为长生久视之道。
河上公曰: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一者,道始所生,太和之精气也,故曰一。一生阴与阳,阴阳生和、清、浊三气,分为天地人也。天地人共生万物,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,此乃道化生万物之序也。
河上公曰:天下有道,谓人君有道也。却,退也。走马,戎马也。粪者,粪田也。人君有道,则偃武修文,退戎马而粪田,农事修,百姓安。此言治国者当以道化民,息兵革,务农桑,则天下太平矣。
河上公曰:圣人不出户以知天下者,以己身知人身,以己家知人家。天道与人道同,精气相通,故不出户牖,而知天下之事。治身者,心为户牖,当内观其心,收视返听,则神明自照,万物皆备于我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