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烹小鲜者,不可数挠,挠之则鱼烂。治国亦然,政令烦苛,数变其法,则民不安其生。圣人无为而治,清静自守,不扰民而民自化。此乃黄老治术之精要,以静制动,以简驭繁,治身亦然,神不可数扰,扰之则气散。
大邦者,谓大国也。下流者,如水之居下,谦卑自守,不争于上。牝者,阴也,主静而能容物。大国若能谦下守雌,则天下归之,如百川之赴海。此言治身治国,皆当以柔静为本,不争而自化,乃黄老养生治世之要旨也。
河上公曰:道者,万物之所归藏,犹室之有奥,深隐而为主也。万物恃道以生,赖道以养,道善救万物而不弃。治身者,当以道为脏腑之奥府,藏精蓄神,使性命有所归宿。此言道为万物之本源与归宿,修道者宜深体而力行之。
河上公曰:曲己从众则全其身,枉己正人则直其道,卑洼自守则盈其德,守敝不争则日新其业,少取则多得,多贪则迷惑。此六者,皆言谦退守柔之益。治身者,屈己顺道则神全,处卑守静则气盈,去华就实则道日新,此黄老养生之要诀也。
河上公曰:以无为为之,则事自成;以无事事之,则功自就;以无味味之,则道自全。无为者,非不为也,顺自然而不强为也。治身者,心无所营,气无所扰,恬淡自守,则真道可居。此三句互文见义,皆言圣人法道之妙用,以虚静为本也。
河上公曰:不显耀贤能之名,不标榜爵禄之赏,则民各安其分,不生竞逐之心。治身者,不尚聪明智巧,则心神安宁,精气不泄。盖贤名既立,则民趋之若鹜,争心由生,淳朴日丧。圣人无为而化,使民自正,此黄老清静之治也。
河上公曰:孔,大也。大德之容貌,无所不容,惟随顺于道而已。道者,虚无清净,德者,道之用也。人能效法大道,去私寡欲,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,则大德之容自见。此章言修道者当以道为宗,德为行,内外合一,方为善为道者。
河上公曰:物安定时易于把持,事未发兆时易于图谋。治身者,心未动、气未散之时,当早自摄养,守精神而不妄耗;治国者,乱未形、患未生之际,当预为之防,以无为之道潜消其端。此言圣人见微知著,防于未然,乃养生治世之深机也。
河上公曰:善以道治国者,非欲使民见道之明而巧诈生也,将以道德教化之,使民质朴淳厚,如愚者之无知无欲。愚者,非愚昧也,乃返朴归真、去华存实之谓。治身亦然,绝巧弃智,守一抱朴,则神气自全,此黄老治身治国之要旨也。
河上公曰:唯,敬应也;阿,慢应也。相去几何者,言善恶之应,相去不远,在人所择耳。此明修道者当慎其所应,一念之差,即分善恶,养生治国皆然也。
河上公曰:信言者,如道之质,不饰伪也;美言者,饰伪以惑众也。此言修道之人,当守真抱朴,不尚华辞,则近于道矣。治身者去浮华,则精气自全也。
河上公曰:绝圣制作,反初守元;弃智画,反无为。民利百倍者,言民不失其所,各安其业,故利百倍也。此明去华返朴,则民自富,乃黄老治身治国之要旨。
河上公曰:大道废,有仁义。言大道衰废之时,仁义乃生。此明仁义者,乃道散之后之末节,非至治之本也。治国者当返本还元,复归于道,则仁义自化矣。
河上公曰:太上,谓太古无名号之君也。不知有之者,言其立政施化,民无能名其功德,但自然耳。此明圣王无为而治,百姓日用而不知,乃治身治国之上者也。
河上公曰: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此言人当涤除情欲,使心虚静,则万物之生灭往复,皆可默照而见其本根也。养生之要,莫先于此。
河上公曰:古之善为士者,必当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。此言修道之人,当体道合真,内养精神,外顺自然,其容止若客之寄,不敢自专也。
河上公曰:夷,灭也,平也。道无形无象,视之不见其形,故曰夷。无色曰夷,言其平夷广大,不可得而见也。此乃道之体也,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,唯修道者内照方能见之。
河上公曰:士,谓将帅也。善以道为官长、为将帅者,不尚武勇,不以兵革为先。文德怀远,柔道服人,不恃强凌弱,不穷兵黩武,此乃合于天道好生恶杀之德,为善为士之至也。
河上公曰:宠,尊贵也;辱,卑贱也。身宠若惊,身辱若惊,皆由有身。若使无身,何患之有?贵大患若身者,谓身有患也。人君贵为天子,当以无为养神,以无事安民,则忧患自消。
河上公曰:贪淫好色,则伤精失明,不能视无色之色。五色外炫,乱人目精,使目盲不能察秋毫。治身者当闭目内视,返照丹田,目不妄视,则精不泄漏,神明自明,此养生之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