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泛者,广大流行之貌。大道周流于天地之间,无所不在,可左可右,无有方所。万物恃之而生,而不为主。治身者当体此道之流行,使气机畅达,无有壅滞,则百脉调和,疾病不生。
善以道建德者,其根深固,不可拔也。善以道抱一者,其志坚确,不可脱也。如此则福祚流于子孙,祭祀世世不绝。治身者建德于内,抱一于心,则精气长存,身安命延,此养生之要也。
天地生养万物,任其自化,无有偏私恩惠,故曰不仁。刍狗者,束草为狗,祭则用之,祭已则弃之,天地之于万物亦如是,听其自生自死,不加干预。治身者亦当效此,心无爱憎,气自平和,神自安宁。
知人者,能别识他人之善恶贤愚,此智之及于外者也。自知者,能省察己身之得失虚实,此明之照于内者也。智犹镜之照物,明犹镜之自照。治身者贵在自知,知则能改过迁善,复归于道。
道以无为为常,故不可名以形声。朴者,质素之本也。道散则为器,器用万变,而道体常存。圣人守朴,则万物自化。治身者守此无名之朴,则心不驰于外,神不外散,此治身治国之本也。
赤子,婴儿也。含怀道德之厚者,其心纯一,无有嗜欲,如赤子之未有所知也。赤子终日号而不嗄,和之至也。治身者当法赤子,除情去欲,守中和之气,则精神不伤,寿命延长。此黄老养生之要旨也。
河上公曰:修道于身,则德性纯真而不伪。治身者,爱气养神,除情去欲,使五脏安和,精神内守,则其德真实无妄,可以长久。此言修身为本,德由道生,非外饰所能致也。
以道德辅佐人主者,当修文德以来远人,不以兵革强暴天下。兵者伤民害物,天之所恶。治国者好战则国亡,治身者妄动精气则身败。黄老之学,贵柔守雌,戒兵尚德,此其大旨也。
知者,体道之深,默而识之,不事口舌。言者,逐于外物,以辩为能,去道远矣。治身者,真知大道者闭口缄言,守一存神;多言者神气外泄,不知养生之要也。故圣人贵行不贵言。
正者,无为清静也;奇者,权变诈术也。以清静正道治国,则民自化;以权变奇术用兵,则敌自服。然兵者凶事,终非长策,唯以无事无为,不扰百姓,方能取天下之心。治身以正养神,以奇应变,以无事全真,三者备矣。
冲,虚也。道体至虚,无形无象,然其用无穷,未尝盈满。譬之人身,丹田虚而元气生,心虚而神明至。修道者当效道之冲虚,去嗜欲,损思虑,则用之不竭,与道合真。
取,治也。欲以有为取天下而治之,吾见其不得天道之宜已。天道自然,无为而成,若以私智妄作,劳民伤财,则天下愈乱。治身亦然,强以意念导引,反伤元神,不得长生之理。
雄者刚强,雌者柔弱。知刚强之可尚,而守柔弱之卑下,如谿谷之纳水,万物归之。治身者知阳刚之动,而守阴静之虚,则精气归之,丹田自盈。此养生之要,在知雄守雌也。
闷闷者,宽大无心之貌。人君以无为之道临天下,不施苛察,不立繁政,则民自化于淳厚。治身亦然,心不妄动,神不外驰,则精气淳和,性命全矣。此黄老治身治国一理之旨也。
飘风,疾风也;骤雨,暴雨也。天地尚不能久此暴疾之气,况于人乎?河上公以之喻人君政令烦苛、刑罚暴急,则民不聊生,国祚难长。治身者亦当戒忿躁,喜怒无常则伤神损寿。惟清静无为,方能长久。
善行者,谓顺道而行,因循自然,不强作为,故无辙迹可寻。喻圣人处世,和光同尘,不露形迹,不显功名。修道者亦当如是,行不言之教,为无为之事,使民不知其所以然,乃合于道。
重者,谓沉静厚重,为轻浮之根本。静者,谓清虚安静,为躁动之主宰。人当守重持静,不可轻浮躁动。治身者,神贵静,气贵沉,躁则伤神,轻则失根。治国者,君当沉静,臣不可妄动,此黄老养生治世之要也。
混成者,混沌未分,元气未判也。先天地生,言道在天地之先,为万物之本。寂兮寥兮,无形无声也。独立不改,不随物化也。周行不殆,运行不息也。此言大道之体用,为天地万物之母,修道者当体此自然之性,守一养神。
道者,元气之始,自然之祖也。可道之道,乃世俗之言说,有迹可循,非常住不变之道。真道无形无名,不可言说,唯虚静恬淡者能体之。河上公曰:经术政教之道,非自然生长之道,故曰非常道。
企者,举踵而立也。欲速求进,强立其足,不能久也。喻人修道,若强求速成,矜名恃智,则失自然之性,不能久立于道。黄老之学,贵乎因循自然,不妄作为,守柔处下,方能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