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者,成無上佛果菩提也。若是經典等者,經典所在即佛之所在、持說之人即佛弟子,可不崇敬乎哉?
藏佛舍利之處謂之塔、奉佛形像之處謂之廟,隨說此經四句偈處,天人固當敬之如佛塔、廟,況能具足持誦者耶?
恆河,天竺之河,周四十里,佛多近此說法,故取為喻。前說一大千世界七寶布施以喻持說福勝,今以無量大千世界七寶布施不如持說此經四句,其福轉勝於彼,此則增勝而論,格量持說之功。
須彌山者,梵語須彌盧,華言妙高,此山四寶所成,高出眾山之上,故稱山王。佛之報身,遠離諸漏,名之為非;尊崇奇特,名之為大。佛之問意,以聖人之法既無為、無取,所得報身豈非有取?恐有此疑,故設喻為問。而善現即知須彌自無分別:「我是山王。」故得為大。報身離著亦復如是,故曰:「佛說非身,是名大身。」
既而如來又告善現云:「為菩薩者應如是生清淨心。」乃非取而取,如《維摩經》云:「隨其心淨則佛土淨。」斯之謂也。若於六塵生著,不名清淨,故又云: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」
問意以菩薩修六度萬行莊嚴淨土,現身說法,是有所取,云何不取?答意以菩薩雖修行嚴土,行乃無作,土亦非嚴,非嚴而嚴,故曰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
此斷釋迦然燈授受之疑,謂善現迷己所證離著,固已得矣,而如來又恐善現疑佛昔受然燈之記於法實有所得,故興此問。善現答以實無所得,是無疑矣。然燈者,《大論》云:「然燈生時身光如燈,以至成佛亦名然燈。」
此乃善現引自己所證離著,令人生信也。然善現所證之果不過無學,而世尊特稱其為第一者,以無諍故也。梵語阿蘭那,華言無諍。無諍者,謂離二障:一者、惑障,二者、智障。離惑則不著有相、離智則不著無相,故無諍也。無所所行者,謂不著於所行之行也。
此一段名四果離著,論云:「向說無佛果可成、無佛法可說,云何四果各取所證而說?恐起此疑,故佛約此而問,善現皆答以離著,深會佛之意也。」
梵語阿羅漢,華言無學,此聲聞第四果也。此位斷三界煩惱俱盡,究竟真理,無法可學,故名無學。言實無有法名阿羅漢者,謂無無學所證之相也,若言有證即著四相也。
梵語阿那含,華言不來,此聲聞第三果也。斷欲界思惑盡,不來欲界受生,故曰不來。言實無不來者,謂不著於不來之相也。
梵語斯陀含,華言一來,此聲聞第二果也。蓋欲界有九品思惑,前六品已斷,後三品未斷,更須欲界一度受生,故云一來。言實無往來者,謂不著於往來之相也。
梵語須陀洹,華言入流,此聲聞所證初果也。已斷見惑,離四趣生,預入聖人之流,故云入流。言無所入者,是不著於所入之流,又不著於六塵境界,故言不入也。
佛又言:「離性布施福報雖多,而受持此經、為人演說能趣菩提,其福勝彼。」言乃至四句偈者,舉少以況多耳。然持經福勝者,蓋諸佛之身及所證之法無不從是般若而生,般若稱為佛母者,良有以也。然猶恐其於此取著,故復告云:「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。」
此乃較量持說功德。佛問:「假如人以大千世界七寶為施,其福多不?」善現會意,答云:「甚多。」蓋此福德離福德自性,故言多也。
一切賢聖者,三世十方佛菩薩也,以用也。無為乃自證之理,真諦也;差別乃化他之用,俗諦也。諸佛說法不離二諦,吾佛亦然。
善現解佛問意,即答以無道可證、無法可說。「何以故」下又自徵釋,由不可取、不可說,非法、非非法。言非法者,不可以有取;言非非法者,不可以無取。由不可取故不可說,然如來垂應有證、有說者,蓋得非有、非無之體也。
向说不可以相見佛,佛非有為,恐有疑云:「何故釋迦樹下得道,諸會說法耶?」真如法體離有無相、離言說相,豈可以耳聞、心得耶?當知樹下得道、諸會說法,但應身耳,其報身、法身無得、無說。然應即法報、說即無說,是故不可以有取、不可以無取也。
言筏喻者,论云:「如欲济川,先应取筏,至彼岸已,舍之而去。」又,《智论》引《筏喻经》云:「汝等若解我筏喻法,是时善法宜应弃舍,况不善法?」斯乃无所得之要术,俾不凝滞于物矣。
此结上文而证劝也。不应取法者,空能观之智也;不应取非法者,空所观之境也。论云:「法有性相尚不应取,何况非法本无性相?」又云:「善如法尚不取,况不善非法?」疏云:「今言法者,说五阴空为法,五阴相为非法,即以阴空为药名法阴,有为病名非法。阴病既除,空药亦遣,非法既谢,在法亦亡。」与论意正相㳷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