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此后诸人一一都从黛玉眼中看出,黛玉则为一书之主可知。
贾府第宅,人物从黛玉眼中叙清,不觉其繁。此书惯用此法。
全部正书由黛玉入荣府始。
士隐为雨村楔子,楔出雨村,故将士隐卸去。雨村黛玉楔子,楔出黛玉,故将雨村卸去。其结构俱从水浒得来,以下方入正传。
姓冷的偏会赶热,而实撮合宝钗线索。
点袭人之名,特用一个“者”字,作者之微意也。若他人出场,并无此例。 按此回宁、荣二府房屋,中有花园隔住。东首为宁国府,贾赦、邢夫人所住也。稍西黑油大门,乃荣府之旁院。再西为荣国府大门。其正堂之东一院,贾政、王夫人所住也。其正堂之后,王夫人所住之西者,凤姐之所住也。其自仪门内西垂花门进去,一所院落、贾母之所住也、出贾母所住后门,与凤姐所住之院落相通,故凤姐入贾母处,从后门来,路径甚清晰,不得草草读过,负作者之苦心。
此回乃宝、黛合传之始,方实实写出两人,是提纲挈领处。 立言之旨,在问玉一段。贾母口中说出“孝心”两字,亦是脱胎《金瓶》,苦孝说,大关目处。 黛玉之死,宝玉之亡,不遂心所致,有天命,有人事。而两小无猜,致成牢结,则自贾母开其渐也。有《周易》,有《春秋》,有《国风》。 此回乃宝、黛相合之首,而再提《四书》,故我以是书为“明明德之奇传是他所自有,而我特为抉发之,非闲人迂腐而强为拉扯传会也。看《石头记》批评,有点头者否? 目录上旬略点一过,而此回皆下句里事。盖从此无非假语村言矣。曰“接”,曰“恤”,曰“孤”,都是史笔。通书中时令,都无真话。 如黛玉之行在四月,而到日乃冬令,岂在路经两季耶?凤姐穿银鼠褂
“贾雨村至京得缺到任”几句撇开,即细叙黛玉正文,得随起随落之法。 黛玉开口说“病”,说“癞头和尚”,说“不要见哭声”,说“不要见外亲”等语,已逗明一生因缘结果。王熙凤出来,另用一幅笔墨,细细描画。其风流、能干、有权、阴薄气象已活跳纸上:真是写生妙手。梦王夫人对黛玉说宝玉娇养疯傻样子,已将日后同黛玉情况隐伏出。 黛玉初见宝玉,便吃一惊,想着像“那里见过”:宝玉亦如此说。宿缘已见。铺叙宝玉装〈来〉[束],面貌更觉动人,却先心中想到“不知是怎样惫赖人物”。反挑一句,文笔曲折生动。 《西江月》一词,骂煞纨绔子弟。 描写黛玉、形容,可怜可爱,的是痴情人。 宝玉一见黛玉便摔玉哭泣,待遇亦因摔玉夜间淌泪,此
父在不得称孤。
这一回,上半部是第四十回的引环,下半部是全书的结纽,你要记住贾雨村“虽才干优长,未免贪酷”,故被革职,以及倾颓的庙宇,龙钟老僧这些话。看了最后一回,方能知道本书千里伏线长绵不断的妙处。 演说荣国府,为何必定要由冷子兴来说?故事由真到假,便由冷到热。冷子兴就是“冷自兴”,由冷而兴。“冷自兴”晓得荣国府的全豹,说得明白,所以预先就写“雨村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”。“村假语”能使全书故事发始、终了,所以预先就写冷子兴“又借雨村斯文之名”。文章的妙义如此之深,叫我怎能不啧啧称赞呢! 村肆沽饮一段,好比把一绪长发盘在头顶,荣宁二府那么多的事,那么多的人,一时间丝毫不紊,一件件一桩桩,由冷子兴口
八股名手,凡遇长题,都以点题作波澜。此回即此诀也。村夫无论矣。乃亦有我辈而不解其妙者,我不许其看《红楼梦》。 一部《红楼梦》极费精神处,只在第一、二回,惨淡经营,谁人能学步耶? 以如许繁华热闹一部大书,开场却从一姓冷者闲闲说出。作者命意,微妙可想。 贾氏两府之人,言之详矣。但书中有某人是宁府近派,某人是荣府亲支等语,则应叙明两公几子。其孙曾元共几人。某某属于’某某属荣,则阅者处处一目了然。今此回既云宁公、荣公同胞弟兄两人,以下均未言及。在冷子兴闲谈中,自宜举其主而略其宾。故只说长子二字,则两公之不止一子自明。但后文总须带叙数笔,方清楚耳。第十三回秦氏殁后,代儒以下廿八人齐集时,可以分叙支派远近
串合一片,为下文携黛玉进京得入贾府复官张本。
看红楼梦者妄誉宝钗,皆因误看宝玉为人,谓惟宝钗能引之于忠孝,劝之于功名耳。此段辨明来历,令读者自有把握
无所容于天地之间也。
玉旁一辈因宝玉而生,乃演人心……
反从宁府说入,文笔变换不测,只是先宾后主法也。
全书以左氏讥失教也,一言概之……
照后半部,恰加一倍写
“金”位西,主杀;“陵”丘垄,坟墓也……
兴读作仄声,语乃双关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