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要知山下路,须问过来人,故举观心行成者为榜样也。
过脉无可生色。 秦氏之死,不便明言,故特详叙疾病医药。若真以病死者,命意大有含蓄。 自焦大一骂,已不啻挞之市朝,而第五回宝玉之梦,亦岂能掩人耳目。此所谓得了这个病,把我那要强的心,一分也没有了也,而安得不死乎?
“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非一朝一夕之故”,我评此书为演一“渐”字。看此一语岂不信然?
人参为首,人身难得也。十全止九明缺陷也。中寓逍遥闭合死趣也,引寓失心。
四字有微意。
又实实在在为自缢开出来路,写影之影。
无病而竟死,暗指自缢也,即自缢亦是捏造,如此作者真善赋子虚。
知前几回已写寒冬光景,可知此六月又是一年也,春夏无事,故略过也。
喜即是病,即是喜,言下惊然。
一笔掉入正文。
妙在隐约闪烁总不说破病根。
经,常也。经失期,乱常也。秦氏乃自缢死,实无病。写其病,写其乱常也。
鬼鬼祟祟从金荣眼中补出。
金氏以闹书房事,来和秦氏理论,是为母家受辱之故。适值秦氏卧病,遇见尤氏,乃金氏常受其恩惠者,写得低声下气,活画出含怒强忍之态。加以尤氏即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直令金氏怒而来,喜而返,欲言不得,深为藉人资助者一叹。 秦氏抱病而乃翁担忧,笔极严冷,已预为第十三回伏笔。
此回在演财色中间叙一太医,上追“神游”,下注“夭逝”,设一攻治之法,曰初次行经,就用药调治。 上半回写得可怜,下半回写得可怕。中问叙一璜大扔奶,顺出贾珍,而尤氏一谈!消缴上半,串联下半。片帆飞渡,直是顺利。 下半回文字人谓易易,不过形容一医士,谈脉立方,按方书钞录即得,我亦云然。但看他脉无尺,方无数,特藏许多隐意,使题中“穷源”二字,反身跳出,此则非我所能矣。笨伯解得否!
金荣大闹书房一节,若竟不再提,则第九回书直可删却半回。若从贾璜之妻告诉发觉,便难于收拾;今借秦氏病中秦钟诉知,秦氏气恼;转从尤氏口中告知金氏,令金氏不敢声言,随即扫开,真是指挥如意。 张友士细说病源,莫只作病看,须知是描写出一副色欲虚怯情状。 若第十回将完结秦氏公案,故细说病源,以见是不起之症,又带出贾敬生日,引起下文。
太医论病,无关紧要。秦氏之死,初不因病也
此批乃余少时看书眼光未到,随笔抒写俗情耳。宝玉之情,与俗人不同。其于秦钟,只是情之所钟,以温存体贴为相好,不在淫亵也,即其不肯读书,亦只不屑作八股文、五言八韵诗耳。岂如世之顽童,一味逃学,束书不观者哉。此回书诚不佳,却须有不食人间烟火者,以清思隽笔改削之,使宝玉之真相毕现,乃佳,未可做得太浅陋也。
此回乃败笔也。潭潭公府,存周又望子读书之人,叔侄三人共延一师,吾犹以为非。况委诸义学丛杂中耶?宜改。 何不作贾政郑重延师,择有名甲榜,文行兼优之人,隆其礼貌,厚其修脯,待先生曲尽忠敬,而先生师范果端,又感主人情重,见宝玉天姿可造,尽心教训,无如宝玉嫌先生所教,皆世俗博取功名富贵一切速化之学,心鄙其人,大为枘凿。先生志不得行,力辞而去,于是荐馆者纷纷,尚无当意。有王府门下客,亦翰苑名公,求王爷力荐,不得不延,而其人有文无行,曲意揣摩宝玉所好,从而导之,久善于奉承东家,奉承豪奴,甚至奉承馆童,以及婢仆皆取悦焉。誉言时闲,内主已喜,复为宝玉代作趋时之文,令其呈送乃翁阅看。存周见其子学业大进,亦甚喜慰
波澜尽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