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集
又重叙一过,转从袭人边写出“偷”字。作者亦掩耳盗铃。
不能不告诉袭人,而又恐其漏泄,不得不私之以秘其事。
秦氏房中如果梦中云云,宝玉何必含羞?……
躺在秦氏床上不过午睡片时,何必脱衣解带也?“察觉”字可想。
未有十四岁女孩不醒人事者。
整衣时何至摸至大腿处?着此数笔,使看者揣知其事,所谓真事隐也。……
正点失通灵于此。
此回不满一页纸,缴销上半回,以“初试”即是“神游”,不过借袭人完足之,是收缩怯。而“初试”即是“一进”;随以一贾蓉环缴之,是引伸法。 世故人情,到此回观止矣。一人有一人口气;一事有一事光景。即今百年阅历,处处留心,而有必非所见,必非所闻者!竟亦凿凿道出,真是神工鬼斧。 描墓世故人情,难矣。而于这裹头隐藏一部后天《周易》,手挥五弦;目送飞鸿,他小说有之否? 写底要正义,《西游记》优为之,而面子非僧即魔,犹易能也。写面子,状声口,肖情形,《水浒》能之!而无底要可顾。挟势利,绘淫荡;《金瓶》能之,亦无底要可顾。此尝后来居上。
文章有暗写,有明写。不便明写者当暗写,宝玉与秦氏房中梦教云雨是也;不必暗写者当明写,宝玉与袭人初试云雨是也。 秦氏房中如果梦中云云,宝玉何必含羞,又何必央求别告诉人?宝玉说“一言难尽”,又细说与袭人,其情其事跃然纸上。秦氏房中是宝玉初试云雨,与袭人偷试却是重演。读者勿被瞒过。 头绪万端,真是无从说起。借刘姥姥叙入,不但文情闲逸,且为巧姐结果伏线。写刘姥姥在家商量及到门上问话,周瑞家引入荣府,看见服食、陈设,见王熙凤说话,活画出一乡里老妪到富贵人家光景,真是写生之笔。贾蓉借玻璃炕屏,何必写眉眼、身材、衣服、冠带?作者自有深意。凤姐先假不允,贾蓉屈膝跪求,始允借给:贾蓉出去,又唤转来,凤姐出神半日
贾宝玉(初)[重]试云雨情:“初”字在上回。
这部书写宝钗、袭人,全用暗中抨击之法。粗略看去,她们都好象极好极忠厚的人,仔细想来却是恶极残极。这同当今一些深奸细诈之徒,嘴上说好话,见人和颜悦色,但行为特别险恶而又不被觉察,是一样的。作者对此深恶痛绝,特地以宝钗、袭人为例写出,指斥为妇人之举。 文章中的褒贬不在话多:有时仅一两字就可以交代清楚。薛宝钗是在林黛玉之后来的,见宝黛二人情意深厚,便想出千方百计,以夺宝黛姻缘。上对贾母、王夫人谄谀备至,下对仆妇丫环笼络讨好。因为妒嫉宝玉对黛玉的爱情,她费尽心机,故意要赏鉴那块玉,笑脸看着婢女,让婢女说出同自己金锁上的话是一对儿。写这等情节,令人觉不出她的奸诈狡猾,回目上也只写“巧合”二字,就这样却淋
红楼之梦,是实是虚;可卿之名,是一是二?必欲究竟,请待第十三回。 十二曲语多难解。且于各人身分情事不合。作者之意,只在指出要紧子眼处耳。玩细批自明。宝玉自忘其身之为男,视己与众姊妹一也。愿终身长聚不散,岂有他意哉。自可卿引开情窦,袭人后以去留要之。始知无长聚不散之理。可长聚不散者,惟妻妾耳。于专心致意于黛玉,两人心心相印,纯是天性,绝无人欲,故非美色所得而间,非柔情所得而动,非毁誉所得而惑,非死生所得而移,亦非食人间烟火者所得而领会也。读《红楼梦》而存一男女之见以论宝玉,则触处皆错,不止不识得黛玉而已。 宝玉本自忘其身之为男,既又、自恨其身之为男。幽愁忧思,从此而起,煞是痴绝。
……盖人生过此一关,为圣,为狂,全在自己。迷津虽深万丈亘千里,不必木居土灰侍者始能渡也。……
宝玉梦中不是猫儿狗儿打架,难道是妖精打架不成?
迷津难渡,只有心如槁木死灰,方免沉溺。
从此放笔谈情,一部书实始于此。
上句是孔孟之间经济之道,紧接授予云雨之事千古奇事,千古奇闻。便是我所说一转身之佐证。
何以为蓉哥儿地步。
“兼美”者所谓又似黛玉,又似宝钗也。明点可卿以醒阅者之目。
“卿”者情也,可污,可洁,可人,可禽,一可无不可。“可”字何等涑然。